is love初到美國的時候 , 在一位同學家作客。 他是個既英俊又有才華的男人,卻娶了才貌都遠不能相配的女子。 尤其令人不解的,是他竟然拋棄了在國內交往多年,早已論及婚嫁的女朋友。 「我的父母、兄弟都不諒解我!」 他指了指四周:「可是你看看,我現在有房借貸子、 有家具、有存款、還有綠卡。 誰給的 ?」 他歎口氣:「人過了35歲,很多事都看開了, 我辛苦一輩子,希望過幾天好日子。」 只是,我想,他心裡真正愛的是誰呢?讀謝家孝先生寫 的《張大千傳》, 500多頁的傳記看完, 到「後記」,又發現一段重要的文字。 酒店打工大意是說張大千的後半生, 固然有妻子徐雯波在側,但壯年時代, 楊宛君才是陪他同甘同苦,而且相愛相知最深的。 幫助張大千逃出日本人魔掌的楊宛君, 陪他敦煌面壁、飽愛風沙之苦的也是楊宛君。 只是大千先生在接受謝家孝訪談時, 卻絕少提到這位他生命中最重西裝要的女人。 我常想, 梁思成之愛林徽音,恐怕遠過於林之愛梁。 問題是, 這世上有多少夫妻不是如此呢?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心靈世界, 在那心靈的深處,不見得是婚姻的另一半。 有位飛黃騰達的朋友對我說: 「我一生做事,不欠任何人的。 對父母,我盡孝;對房屋買賣朋友,我盡義;對妻子,我盡情。 如果說有什麼虧欠,我只虧欠了一個人, 我中學時的女朋友。 她懷了我的孩子, 我叫她墮胎, 還要她自己出錢。 我那時候好窮啊 ! 拿不出錢。 問題是我不但窮而且沒種, 我居然不敢陪她去醫院。」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: 「到今天關鍵字排名, 我都記得! 她墮胎之後蒼白的臉, 她從沒怨過我,我卻愈老愈怨自己, 如果能找到她,我要給她一筆錢來補償!」 他找了她許多年,借朋友的名字登報尋人多次, 都杳無音訊。 怪不得日本有個新興行業, 為顧客找尋初戀的情人。 據說初戀戀人,隔了6、70年, 見情趣用品面時相擁而泣, 發現對方仍是自己的最愛。 有一天, 接到一位長輩的電話, 聲音遙遠而微弱,居然是母親10多年不見的老友。 母親一驚, 匆匆忙忙由床上爬起來, 竟忘了戴助聽器, 有一句沒一句地咿咿啞啞。 我把電話搶過來, 說有什麼事告訴我, 我再轉達。「房地產就告訴她,我很想她!」 過了些時,接到南美的來信, 老人的孩子說他母親放下電話不久, 就死了。 腦癌! 顫顫兢兢把消息告訴母親。 80多歲的老母居然沒有立刻動容, 只歎口氣:「多少年不來電話,接到就知道不妙。 她真是老妹妹了,從小在一塊, 幾十年不見酒店工作,臨死還惦著我。 只是, 老朋友都走了,等我走, 又惦著? 母親轉過身, 坐在床腳,嗚嗚地哭了。 是不是每個人心靈的深處都藏著一些人物, 伴隨著歡欣與悽楚。 平時把它鎖起來,自己不敢碰,更不願外人知。 直到某些心靈澄澈的日子, 或迴光返照的時刻, 世烤肉食材俗心弱了,再也鎖不住,終於人物浮現。 會不會有一天,當我們臨去的時刻, 才突然發現一生中最愛的人, 竟是那個已經被遺忘多年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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